
第一次见到木马,是在新兵连的训练场上,班长要带我们训练木马一练习。只见训练场上横着长160厘米、宽35厘米、高130厘米的器具,四条粗大的铁腿向四周张开着,上方嵌入宽厚的木块中,木块上面包裹着一墨绿色的软皮,软皮里垫着一层海绵,因形状像马,因而得名。
只见班长短距离的助跑后,双手按马背,双腿并拢弯曲越过,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通过几次训练后,我很快掌握了动作要领,跳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二练习和一练习相似,区别在于手按马背的同时,两腿绷直分开越过,所以我也能以规范动作高标准完成。在我的脑海中,跳木马是个很轻松的训练科目,直到有一天进行木马三的训练时,我才明白高兴得太早了。
依然是班长先做示范:助跑——纵身跃起——双手按马——越过马头,和以前训练的最大区别是木马的方向变了。一、二练习的训练,木马是横向放置的,左右两端一样高,而三练习的训练,木马是纵向放置,尾端低头端高,要从木马的尾部向头部跳过才算合格。
要领讲解了,示范做过了,接下来就是让我们训练了。可能是我跃起的爆发力不够,或者是我没有掌握动作要领,我每次都是骑在离马头较远的马背上,为此战友们给我起了个“胡骑马”的绰号。见我总是跳不过,班长也来了气,手拿裤腰带非逼我跳过去不可。没办法我只能拼命一搏,倒是有进步,可惜我骑到了马头边上,由于惯性,头部向前栽了下去,摔得满脸是血。此后,我对跳木马产生了恐惧感,再也不敢跳了。
直到新兵连结束后的1998年4月,我在通信连无线排组织的木马训练中获知,军校招生统考中,木马三练习是军事必考科目。考军校是我的既定目标,难道木马会成为我通向军校之路的绊脚石吗?我感到了无比的紧张和失落,挫败感笼罩心头,挥之不去,在此后的一年时间内,无论我怎么努力,仍然无法突破。
1999年5月,作为军校统考的学员苗子,我来到师部教导队接受系统地学习和训练。教导队有位曹教员对我特别的关照。他了解到我的短板后,为我“开起了小灶”,每天都要抽出时间,用他独特的教学方式帮我练习木马。渐渐地,我对木马的恐惧心理减轻了,水平有了提高,虽然不能跳过去,但每次都能很标准地骑到马头上了。
军事科目的考试时间终于到来了。单双杆、400米障碍、射击、投弹等科目我都是一气呵成,规范又标准,受到了考官的一致好评。快轮到我跳木马了,曹教员把我叫到了一旁,要我沉着应对,不要胆怯,再次强调了动作要领,为我鼓劲打气。其实我也想通了,训练了那么久都跳不过去,考场上怎么能发挥好呢,扣分就扣分吧。
考官终于念到了我的名字。助跑,加速,双手按马的同时,我紧闭双眼,奋力跃起。再睁眼时,已站在了沙坑上。什么情况?怎么没有骑马的感觉?难道跳歪了?正在我疑惑的时候,身后传来阵阵掌声,我紧张地搜寻着一个人,四目相视的那一刻,我知道我成功了。我飞快地跑向曹教员,我们紧紧地相拥着,泪水打湿了我的眼眶,为我的成功,更为能拥有这样的恩师。
人生中最激动人心的那一刻,会永远铭刻在我的脑海中。(胡小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