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七·七”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进一步发动了全面的大规模的侵华战争,企图实现其把中国变为殖民地的侵略计划,全国人民面临着亡国的严重威胁。霍邱县虽然没有整个沦陷,但叶集、姚李等地区被日寇铁蹄践踏三个月之久,沿淮的陈嘴子、汪集、三河尖(今属固始县)等地亦经常受日军骚扰。
日本侵略军所到之处奸杀焚掠,无所不为。据不完全统计,仅叶集、姚李、平岗、台家洼被烧房屋达六千五百余间,杀害群众一千多人。日寇罪行,罄竹难书,人民生活,苦不堪言。1938年2月,中共霍邱特支成立,5月,成立中共霍邱县委,从此,霍邱人民在中国共产党霍邱县委的领导下,培养和保护了大批抗日干部,开展了轰轰烈烈的抗日救亡运动,迫使日军不能在霍邱立足,霍邱成为抗日斗争的后方基地。在八年抗战中,霍邱人民做出了牺牲,做出了贡献。
1938年4月,霍邱县动委会建立,按规定县动委会主任由县长兼任,设指导员一人,负实际责任。指导员多由我地下党员或进步分子担任。历任指导员除陆琼外,刘鸿文、李崇一、林柯等都是共产党员。接着,高塘、众兴、河口等八个区以及各乡均建立了动委会,指导员大部分是由共产党员担任,如汪洋任长集乡动委会指导员,张滔任乌龙乡动委会指导员。省动委会还派出省属第二十、二八、二九、三一、三三、三五等六个工作团和省委托工作团、抗敌演剧第六队、妇女战地服务团等到霍邱开展抗日救亡工作。县动委会也成立了两个直属工作团。六、七月间,广西学生军第二中队也到达霍邱叶集。他们到霍邱县后,按照省工委指示,学生军党组织即用“霍生智”代号,与以“霍德智”为代号的霍邱地下党取得了联系,同地方党组织配合开展工作。
这些抗日团体的负责人大都是由共产党员担任的。县委充分利用动委会这一合法组织形式,发动群众,开展抗日救亡宣传活动。动委会以河口集为中心,开展工作,首先组织了河口“工人抗敌协会”,然后,城乡各级各类的抗敌协会也相继成立,据统计,全县成立工抗、农抗、青抗、妇抗、商抗等群众抗日团体达120多个,参加人数达数万人之众。还办了民众识字班20多处(每班40-100人),各乡儿童团组织也非常活跃。宣传队演出了“放下你的鞭子”、“流亡三部曲”、“三江好”、“自卫”等抗日短剧,城乡民众深受教育和鼓舞,特别是通过文娱形式,吸引了广大青年,激发了他们的爱国热情,纷纷要求参加抗日团体,有力地推进了全县的抗日救亡运动。
岳西县青天畈国共谈判达成协议,结束了鄂豫皖地区十年内战的局面,走上国共合作共同抗日的道路,为霍邱人民抗日救亡运动的发展和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贯彻,创造了良好条件。
当时虽然处于第二次国共合作时期,但由于国民党顽固派的反共政策,霍邱共产党的组织仍然是秘密的。动委会名义上是国民党桂系建立的,实际上领导权掌握在共产党人手中。动委会不仅做宣传动员工作,而且参与组织训练、建政等方面工作。县委正确地利用动委会的合法性、群众性,秘密发展党的组织,发动群众开展抗日宣传活动,推动霍邱抗日运动的全面深入发展;另一方面,认真执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积极开展对国民党上层的统战工作,派共产党员到国民党政府任职,争取掌握武装。
县委先后派许午炎担任国民党特务队队长、禁烟股股长,派吴健到县政府当政务警察队长,派吴彻任军法处书记官。还有税务局长昌希贤、县常备队第三中队长张翼中、民教馆馆长戴铸九等都是共产党员。县委书记黄岩、刘鸿文、傅科、李华封、宋孟邻和我等县委负责人都以动委会指导员、干事、巡视员、税收员身份作掩护,开展工作。1939年7月,国民党军138师414团长兼二营营长谢骙接任霍邱县县长,他对国民党政府的腐败堕落、消极抗战、积极反共的政策强烈不满,同情共产党,对动委会、工作团的工作大力支持。
不久,谢骙要求加入中国共产党,经过党组织的教育和考察,1939年12月,由李任之、许午炎介绍,鄂豫皖区党委批准,被吸收为中共特别党员。至此,霍邱县的军、政、财、文(宣传)大权基本上为我党所掌握。党在抗日战争中的各项方针政策通过动委会、工作团贯彻到广大群众中去,各界爱国人士对动委会、工作团非常信任、非常拥护、非常支持,在全县形成了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霍邱开展抗日救亡运动的“黄金时期”。1941年5月袁乃康(林柯)署名的《霍邱县工作报告》中说“谢骙当县长,他是广西军的老干部,年轻,很进步,同情共产党,后来加入了共产党,工作能力很强,所以安徽时局逆转的时候,霍邱仍然是一个非常顺利的工作环境。”
抗日战争爆发后,霍邱在北京等沧陷区读书的学生陆续回到家乡,组织“霍邱抗日救亡宣传团”。1937年9月16日,霍邱人民在宣传团的宣传和组织下,举行了九·一六抗日示威游行。冬天,由王余厚、邹大年、郜凤梧、王之滨、张大策、裴祖度等人组织旅外学生会。学生会成员组成两个宣传大队开展抗日宣传。霍邱党组织恢复后特支书记吴皓到河口集把码头工人、烟业工人首先组织起来,成立联合工会。由县动委会出面,在全县组织各种群众性的抗日团体,还有民众识字班,通过各种渠道,多种形式,在全县开展了轰轰烈烈的抗日救亡宣传运动。
为了壮大抗日干部队伍,1938年5月,县委(以动委会名义)在河口集举办了抗战干部训练班,采取考试招生的办法,招收各地青年学生。担任教学工作的有黄岩、刘季温(即刘鸿文)、李华封、许午炎和我等。课程主要是政治常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游击战术等。在训练班里,生活紧张,官兵平等、团结友爱。参加训练班的有20多个青年,并从中发展了一批党员,如薛毅就是在干训班入党的,干训班结业后大部都充实到二八工作团,在抗日救亡战线上发挥了各自的作用。
以国民党县长卫立成为首的顽固派势力,是抗日救亡运动中的阻力。县动委会初成立时,顽固势力和进步力量争夺领导权。国民党规定动委会主任由县长兼任,企图掌握动委会领导权,我党采取派共产党员到动委会担任指导员及各部干事的对策,掌握了动委会的实际领导权。顽固派不能控制动委会,就散布流言蜚语,说:“动委会是临时组织,作用不大,”“是共产党组织,不合法……”。还通过县党部和特务机关向国民党省党部报告:“霍邱县动委会和工作团都是共产党和共产党嫌疑者。”我针对顽固派的阴谋向省动委会作了报告,省动委会发出了加强县动委会的领导、增加动委会和工作团的经费等指示。我党抓住这一机会,开展“动委会合法性”的宣传,揭露国民党顽固派的阴谋。
1939年3月,省政府派陈应行任霍邱县长,此人非常反动,是个杀人魔王,仅3月至6月,就杀了100多人,其中有青抗、农抗会员。他公开威吓动委会,说动委会组织的民众团体全是共产党组织,派人监视县动委会的日常工作。陈应行对国民党县党部也不理会,对士绅也加以威胁,各界人士怨声载道。我党组织了反陈统一战线,发动各界到省府告陈不问国事,非法捕人杀人等罪状。省府迫于民愤,撤了陈应行的职务,派来谢骙任县长,使霍邱的抗日救亡工作进入新的高潮。1939年秋,根据国民党省政府的命令,对全县600多名保长分两期集中到县城训练,县动委会受县政府委托,具体办理训练业务。党组织抓住这一开展抗日动员的有利时机,派张翼中担任训练班第一中队指导员,王元乾任第二中队指导员,同时还派了一些进步青年到保训班“受训”。
在训练班里,国民党县党部原准备受训保长集体加入国民党,王元乾等人把发的志愿书(国民党)统统撕掉。由于我们暗中抵制,集体入党没有成功,相反,我们从中发展了一批共产党员。后来,又对全县几千名甲长集中到各区训练,每期半个月,由县动委会派工作团干部去负责训练。通过保甲长训练班,扩大了共产党的政治影响,提高了群众的抗日情绪。1938年8月,日军侵占姚李庙、叶集后,县委为了加强抗日武装力量,于六安、金寨、霍邱三县交界处的敌后方,组织一支80多人的游击队。这支游击队在人民群众的支持下,广泛开展了打击日寇的斗争。八、九月间,在姚李庙、望山桥、七里棚等处两次切断敌人进军的叶(集)六(安)公路,采取突然袭击的办法,给敌人以沉重打击。
9月上旬,在七里棚切断敌人进军公路后,趁敌陷车之际,突然袭击,激战近一小时,打死押车日军10余人,缴获机枪一挺,小炮一门,步枪十余支,还缴获大米、罐头等食品。游击队还经常摸营,袭击日寇。有一次,30多名游击队员夜奔叶集镇摸营,打死日军数人,获枪十余支。叶集台家洼农民杨德智组织一些人,专门追赶零散下乡骚扰的日军,有一次用扁担打死了一个日本兵。进行游击战的同时,在国统区大量发展和组织人民自卫武装,打更放哨,规定联络信号,一村有事,各村援助。1939年底,我党掌握了部分县大队、手枪队等约一千余人,各乡组织的自卫队约万余人,迫使日军不能立足于霍邱。
1939年10月,李品仙接任安徽省主席后,反共空气日趋浓厚,1940年春,李品仙在大别山区实行白色恐怖,公开制造反共摩擦。3月,皖西省委从立煌迁到霍邱洪集乡刘家仓房,准备组织武装暴动,根立皖西抗日根据地。后来省委接到中原局胡服急电,大意是:“为了维护抗日统一战线,停止暴动,组织干部向抗日根据地撤退。”同时得到消息,省政府准备通缉谢骙、许午炎、林柯、吕希贤、吴键、戴铸九、王元乾等人。情况万分危急,县委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布署撤退工作。县委分工负责,保护干部安全转移。先后撤离霍邱的有我和谢骙、李丰平、江明、李任之、王元乾、许午炎、吴永亮、周刚、郭仁才、刘士珍(女)、文芸(女),还有电台台长、译电员等20多人,分别到了涡北新四军第六支队、皖东抗日根据地和舒无游击纵队,使党的干部免受损失,为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作出了应有的贡献。(霍邱县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