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开始了全面的侵华战争。8月,霍邱保卫战中被捕的一批共产党员,在八路军驻南京办事处的交涉下,先后从国民党南京监狱和苏州监狱释放出来,我和吴皓、王国安、张润夫(张滔)、汪洋、王才远等由南京回霍邱,着手恢复和发展党组织。
1938年2月,我和吴皓二人根据中共安徽省工作委员会书记曹云露来信,去寿县杨家庙与省工委取得联系,经曹、张(如屏)研究决定,恢复了吴皓和我的党组织关系。2月16日,曹云露和交通员老谢来霍邱众兴集我家,在听取我和吴皓的回报后,又恢复了汪洋、张润夫、王才远的组织关系,并批准成立“中共霍邱特支”,旋即召开支部成员会,有我和吴皓、汪洋、张润夫参加。曹云露指定吴皓任书记,我为组织委员,汪洋为宣传委员,特支由省工委直接领导,并约定接头地点和代号。按照分工,吴皓、王才远到县城;我留在众兴集,一面找对象发展党员,一面利用我家负责联络;汪洋到长塘稍,张润夫到乌龙庙发展党员。5月,以曹云露为书记的安徽省工委在寿县隐贤集改为中共寿县中心县委,书记仍为曹云露。同月,从延安回来的黄岩以省动委会巡视员的身份来霍邱,在河口集召开支部扩大会,宣布成立中共霍邱县委,黄岩任书记,吴皓任组织部长,刘鸿文任统战部长兼动委会指导员,许午炎任宣传部长,我和戴铸九为委员,县委属中共寿县中心县委领导。县委成立后,党的工作有了进展,全县已有党员70多人。
8月,中共皖北中心县委在江黄成立,黄岩调任皖北中心县委书记后,由刘鸿文任霍邱县委书记,县委成员有:我和吴皓、戴铸九、林柯等。此时,县委仍是地下活动,没有建立政权,武装建设不是公开的,而是采取打进敌人内部的办法,抓武装力量,对知识界开明士绅以及国民党政府中一些较进步的人士,进行了广泛的联系,宣传党的抗日主张及方针、政策,用合法的形式开展工作。通过努力,至年底,已将国民党政府的两个县大队,一个手枪队掌握过来(全县共三个县大队,一个手枪队)共五六百人枪,同时各乡组织的自卫队约一万人,这些武装都给敌人以沉重的打击,迫使日军不能在霍邱立足。由于动委会和工作团中共产党员的积极工作,霍邱县党组织发展很快,抗日民主运动开展得轰轰烈烈。曾代理过国民党安徽省政府主席的张义纯在“视察”皖北后,惊呼霍邱县是官“匪”不分,绅“匪”不分,完全赤化了。霍邱的一些顽固分子亦大呼“霍邱县大权旁落”。
1938年11月,刘鸿文离开霍邱后,吴皓任县委书记。12月,黄岩到寿县成立寿县中心县委,辖寿县、霍邱、六安三个县,黄岩任中心县委书记,吴皓任中心县委组织部长兼霍邱县委书记,王光(周瑞锦)为委员兼秘书。
1939年初夏,根据形势发展,上级组织撤销了寿县中心县委,成立六安中心县委,辖寿县、霍邱、六安三县及合肥以西的党组织。吴皓调任中心县委书记并兼霍邱县委书记。同年6月,县委在张集召开扩大会议,计20多人参加。会上王光作了具体指示,主要是发展组织,建立武装,争取统一战线等,并改组了县委。县委书记傅科,组织部长肖敬斋(肖克礼),宣传部长李任之,统战部长戴铸九,军事部长许午炎,县委机关设在河口集。7月,傅科调走,县委书记由我担任,其他成员未变,这时全县已有1340多名党员,大部分分布在张集、河口、长集、洪集、众兴地区,县委机关已由河口移至众兴集一带。
1939年9月,中共六安中心县委改为霍邱中心县委,书记仍是吴皓,霍邱属其领导。10月,我被调淮南路西根据地(定远一带)工作,至12月,县委才作了重新调整,县委书记宋孟邻,组织部长李任之,宣传部长王光宇,军事部长许午炎,统战部长戴铸九,全县党员2000余人。
在县委领导下,霍邱统战工作亦取得了胜利,国民党霍邱县长谢骙,经过党的教育与考察,被发展为中共特别党员,他名义上是国民党县长,实际上为我党工作,凡霍邱军政重要人事安排,均由我党组织决定后,由谢委任。由于霍邱党组织在抗日统一战线中掌握了领导权,所以在安徽省时局逆转的时候,霍邱虽然也受到些波动,但仍然是一个非常好的工作环境。
1940年3月,蒋介石破坏国共合作,掀起第二次反共高潮,迫害进步力量,驻皖顽军开始大规模地反共,霍邱也派来一个营正规军进驻城内。中旬,皖西省委从立煌转移至霍邱,省委书记李丰平、省委组织部长吴皓和霍邱中心县委书记张维城等先后撤到霍邱南乡众兴、洪集之间李堰湾,准备组织武装暴动。4月,众兴、长塘稍等乡队武装已被缴械,部分农民武装、刀矛队、红缨枪队已秘密进城,待机行动。暴动前的一切准备就绪,突然接到中原局发来的急电,停止暴动,省委连夜派王光到县城通知谢骙、许午炎等。县委立即号开紧急会议,布置撤退。至5月底,省委、中心县委、霍邱县委20多位负责人先后撤离霍邱。
这时,国民党安徽省政府主席李品仙派特务王国全、何俊等到霍邱,组织了“行动大队”,专门镇压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由于原县委组织部长肖敬斋的自首及河口区委书记阚文彬、张集区委书记李介平等自首、叛变,使全县七百多人被捕,其中共产党员70多人,至此,霍邱县委便完全解体。(李华封口述 王可整理)









